半夏小說

第39章 第 39 章 這都是些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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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這都是些什

北宮棠讓人昏昏欲睡的講學總算告一段落, 曲春半晃了晃腦袋,感覺今日聽學的幾個時辰漫長得仿佛過了好幾天,別說他, 周圍都暈乎乎地睡了一大片,連大師姐秋溟蕪都聽得兩眼無神,劄記本上倒是記得滿滿當當, 但估計還是記漏了好幾段,正在找周圍的人借筆記來抄。

以失敗告終, 沒人比她記得更多。

“小師妹, 你……”曲春半下意識去看九枝, 一般這種時候, 找別人沒有找九枝管用, 她幾乎過目不忘,教習們講的大部分內容她過了好幾天都記得清清楚楚,問她最省事。

秋溟蕪顯然也想到了,兩人一轉頭,發現九枝兩手托腮,很安詳地閉着眼睛。

“師妹,你在閉目養神對嗎?”曲春半小聲問。

“睡着了。”沈驚時代為回答。

周圍其他弟子全都猛然轉頭看向九枝, 不知道是大家驚訝的情緒太過灼人,還是因為北宮棠催眠的聲音已經停止,九枝悠悠轉醒睜開眼睛, 對上大家的目光,非常淡定地說:“我聽不懂……睡着了。”

所有人:“……”

天才居然說她聽不懂!那我們聽到睡着就很合理了啊。


秋溟蕪擡手摸了摸九枝的額頭,想确認一下她是不是生了病才冠冕堂皇地在講堂上睡過去,要知道她,九枝, 曲春半,可是教習仙君們的寶貝弟子香饽饽,尤其是九枝。

“我沒事。”九枝反手用指背敲了敲自己的額頭。

她其實做了個夢,大概是時隔這麽久再次聽北宮棠講占蔔問卦的這些內容,勾起了她很久以前的回憶,睡過去後自然而然就夢到曾經的事。

喻無音七歲上蓬萊,睡夢裏入道,年紀很小就跟着何不辭到學宮授課,單獨坐在一張書案上一知半解地聽講,還未開始修行就囫囵吞棗地在腦子裏塞了很多東西,不過她基本都聽得津津有味。

唯獨與占蔔問卦有關的,一聽就止不住地想睡覺。

占蔔問卦看天時,不過是預先知道一些既定的事情,而且北宮棠也從不占算什麽大事,偶爾她帶弟子們下山去,就是一人一塊占雨石,讓大家扮作算命先生算算某人生平,來自哪裏,做什麽的,有福還是福薄,或者幫人找東西之類的占算,這一門講學考核喻無音幾乎次次都被祝懷心輕松超過。

祝懷心課堂上贏了不算,還帶着一幫同期的弟子一起來找她,說要和她私下再比一比。

介于祝懷心每次想比試,要是喻無音拒絕,将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她都別想安生,祝懷心會天天來找她,一直到她煩不勝煩答應為止。

後來喻無音學會了,只要祝懷心提什麽要求她都直接答應,這樣就不用被纏着反複攪擾,而且大部分比試的結果都是她贏,祝懷心能氣得起碼一個月不來找她說話。

這次她也直接答應了。

她們找了個鬧市的街角,其他弟子們隐藏身形看熱鬧,蓬萊雙姝則扮成江湖老者給來往路人算命,祝懷心幾乎一說一個準,沒一會兒就名揚小城,攤子前排起了長隊,喻無音這邊除了個小孩來請她幫忙找丢失的小貓,之後就沒人來光顧了,十分地門可羅雀寂寂寥寥。

當日結束祝懷心賺了一大堆銅板,還有零零散散一些碎銀,高高興興的來找喻無音顯擺,發現她早就趴在小桌上睡着了,氣得把人喊醒問她為什麽不認真比試,喻無音揉了揉眼睛認輸:“你贏了,我真的不會。”

“根本不難好嗎!”祝懷心氣得敲她桌子,“就算你不會看面相運道,不會找找技巧啊?比如什麽福氣好不好之類的,你就悄悄給人搭個脈,身體強健血氣充足,那不就是有福,體虛氣弱容易動肝火,你就說他近日會有紛争口舌,一般都很準的!”

旁邊的弟子們紛紛拿出劄記本記筆記,記到一半全都停下了筆。

北宮棠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溫柔地看着祝懷心:“哦,原來你考核時就是這麽占算的?”

祝懷心:“……”

當天回蓬萊,兩人雙雙被罰抄書,所有卦爻都得背一遍。

十三歲的祝懷心邊抄邊抱怨:“都怪你,害我也被罰抄,明明我今日占雨石的測算準确度已經達到标準了。”

“那我幫你抄。”十二歲的喻無音說。

“算了吧被發現我會被罰得更重,你別想害我。”祝懷心明察秋毫地說。

喻無音只好專心寫自己的。

北宮棠中途來看看她們抄的怎麽樣,領進來一個同樣被罰的寒江野,他剛被商瑞白收為弟子兩年,年紀比祝懷心大兩歲,比喻無音大三歲。

寒江野人如其名,性格也非常野,不情不願地抄書,順便對北宮棠出言不遜:“北宮長老,這些東西學了有什麽用,既不能打架也不能防護,将來的事現在算出來又怎麽樣?該發生還不是會發生,預先知道也沒什麽用。”

喻無音聽得默默點頭,她也是這麽想的。

北宮棠脾氣很好,笑了笑:“但陰陽八卦天乾十二支之類的你總要學吧,跟着你師尊學法陣,這些都用得到。”

“至于你說的預知這種事嘛……有句話叫天機不可洩露。”北宮棠擡頭看了看講堂外面的天,點了幾下指尖,笑道,“不過我剛剛掐指一算,接下來你的罰抄得加一倍。”

寒江野慘叫:“這算哪門子預知啊長老!”

喻無音最先抄完,吹了吹墨跡放在書案上起身就走,祝懷心大喊“等一等我也馬上就好了”,寒江野在一邊非常不理解她:“這個你也要和她比?她不是蓬萊無人能比的天才嗎,輸了不丢人啊?”

祝懷心刷刷刷幾下子寫完最後幾個字,瞥了寒江野一眼:“你管我?你後進蓬萊,算我們倆師弟呢,師姐的事你少管,再說了,現在同期誰不比你強,我不跟第一比難道跟你比?”

蓬萊雙姝一前一後走了,留下抓狂的少年咬着筆頭繼續罰抄,并暗暗發誓總有一天超過喻無音,讓祝懷心也把他視為對手,可惜這個願望後來在喻無音十六歲突破萬相境界的那天被碾壓得粉碎。

當然,這些喻無音并不知道。

她只是在夢裏想起了一些事,發現算上曾經的十幾年,她好像除了修行确實沒有其他別的能回憶的事了。

北宮棠大概早就習慣自己講學的時候底下睡成一片,所以講完後也并不氣惱,等着先醒來的叫醒了其他人,才溫柔地開口道:“今日講的內容藏書閣裏都有,我只是做了個彙總,書目待會兒我列出來,你們自己去學,給你們的占雨石都收好,十日後蓬萊下山的法陣開放,你們要開始做任務了,也可以找時間下山去完成我占算課的課業。”

“哦,占雨石帶在身上,可以記錄每一次正确的占算。”北宮棠點了下她書案上的占雨石,小石塊發出一點熒熒的幽光,“這樣就算開啓占雨石了,這十日你們好好記住要學的內容,順便學學怎麽用靈力開啓占雨石,否則到時候占雨石無法記錄,我這門講學你們就得每年學一次了。”

這話成功激起了大家強烈的學習欲,北宮長老一日的講學課堪比三個秋,誰也不想再聽第二次了。

于是近日去試煉場的弟子少了很多,大家都往藏書閣跑,抱着書冊瘋狂啃,啃着啃着直接趴桌上昏睡過去的也不少。

只有九枝還是老樣子,說學不懂就真的完全不學,繼續去試煉場,沈驚時一下子收到不少拿來抵債的試煉牌,全都給她了,不過他只免費給九枝,至于其他水悠悠的師兄師姐們找他買試煉牌還是得按價給錢的。

*

十日後,學宮天玉院的任務發放處。

“這就可以下山去了?”沈驚時興奮不已。

他本來以為上蓬萊之後,除非等到他十八歲平安無事後才能下山,沒想到中途居然有機會能離開蓬萊,早知道有這種好事他都不用背着那麽多盤纏上來了,借着做任務時不時就可以溜回家去看看。

“弟子們的任務一般不會在玉京城。”九枝打斷他的美好幻想。

“啊?為什麽?”

九枝輕車熟路地往院子裏走,進了閣樓,一邊給跟着她的其他人解釋:“玉京城就在蓬萊腳下,基本沒什麽任務需要弟子下山解決,嚴重的事也不會輪到我們,洞主和長老們會親自去,弟子們能做的任務都是篩選出來的,所處之地一般會比較偏僻。”

閣樓裏各處都挂滿了任務牌,有不同的仙君們發放,進來的弟子也不是什麽任務都能接,遇到超過自身能力的仙君不會把任務匹配給你。

一直上了三樓,九枝才停下來:“新弟子的任務一般在這一層。”

“小九你真清楚啊。”秋溟蕪朝四周看了看,他們算來的比較早的,跟着九枝就直接上來了,其他同期還在樓下找仙君問該怎麽接取任務,畢竟都是第一次來,“你提前了解過啦?”

九枝不置可否,自己去找任務了。

沈驚時搭着曲春半,兩人勾肩搭背一起去看任務,一看之下少爺對蓬萊仙山的濾鏡都要碎了,在他的想象裏,仙君下山做的任務,那一定是不同凡響的,震懾衆人的,但具體是什麽他也說不上來,總之不能是些雞零狗碎的事情吧?

但偏偏他看到的任務都是這樣的。

什麽某某地天時驟變,糧食的播種需要弟子前往幫忙的任務;哪裏那座山的村莊近日有野獸擾民,亟須解決禍患的任務;某地爆發瘟疫,需要仙門弟子前往調查源頭遏止疫病的任務……

甚至有某地連降暴雨,需要弟子前往幫忙挖水渠通水的。

沈驚時看完幾個任務要求,覺得自己現在不是仙山修行的弟子,而是在玉京城各城區告示下尋找活計的苦命長工。

不僅如此,任務确實如九枝所說,根本沒有一個是在玉京城的,周圍城郭的也幾乎沒有,全都是些他沒聽過的窮鄉僻壤小村鎮,想借任務趁機回家的夢就這麽碎得很徹底。

沈驚時簡直想掉頭就走,他一個在家水杯倒了都不扶的人,怎麽可能去做這些苦差事,讓別人去做吧,他不尊重不理解。

不過他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問曲春半:“哎,我回家是沒望了,你要不要看看這裏有沒有你家兩個村的任務,如果有我跟你一起去。”

他還記得答應過曲春半,回去給他們村修私塾修路。

“是梁個村,房梁的梁。”曲春半學了不少字,已經會寫自己村子的名字了,猶豫了一下,對沈驚時坦白道,“我們村因為山石下落被埋了一半,我家正好就在山腳下,全家人只有我逃過一劫,我爹娘已經不在了。”

“……”沈驚時半響沒說出話來。

曲春半繼續挨個看任務,一邊語氣平靜地道:“往好處想,這是不是算我福大命大?後來村子裏的人都搬走了,我一個人一路流浪到玉京城,還好我身體不錯,也能吃苦,做點活總能養活自己,我乾過的活可多了,挖地種田搬貨物跑腿都不在話下,這些年學到了很多東西……”

沈驚時安靜聽着他說,等曲春半說完了才問:“你們村子沒了的時候你多大?”

“十歲。”曲春半說,“還好是個半大小子了,要是再小些,我估計都活不下來,更不要說走到玉京城了。”

“噢。”沈驚時應了一聲。

曲春半有些不好意思,但臉上帶上了點笑意,認真朝沈驚時道:“我不想說這些的,但是也不想瞞你,不過現在看到這些任務我特別開心,少爺,你懂嗎,原來高高在上的仙君們也在關注人間這些小事,力所能及地去幫助普通人……等我有了能力成了真正的仙君,我也能幫助很多人吧。”

沈驚時方才還在想自己都是仙君了,絕不乾這些苦差事,現在聽到曲春半如此高興地講述自己的心情,不由自主地也想跟着曲春半笑一笑,但又笑不出來:“傻不傻啊你?怎麽不抱怨當年仙君沒及時去救你們村子?”

“仙君也不是萬能的啊。”曲春半說,“怎麽能什麽事都往仙君身上推?那天下人遇到任何事都能責怪仙君了。”

“你真看得開。”沈驚時說,“我不行。”

要是他,他可能真的會有怨,特別是看到仙君們這些任務裏的小忙都幫,又個個有強大的本事,救個人這樣的舉手之勞卻沒有做到,哪怕知道仙君不是萬能的,不是每一次災禍都能在場,但還是會忍不住地怨恨吧。

他現在就很希望自己有一身的本事,在曲春半的村子發生災難的時候天降神兵一樣出現在現場,擡擡手就把天災消弭于無形,不要讓他才那麽小的年紀就失去父母親背井離鄉。

“那是因為你認識我了。”曲春半說,“要是我們從來不認識,你聽了我的遭遇大概也就是唏噓一下,不會像現在這麽想。”

沈驚時想了想,覺得曲春半說得挺對的。

他忽然發現自己老覺得曲春半傻,但此時此刻曲春半說的話和心境卻都比他成熟和通透多了,娘以前就老是跟他說人吃過苦才會成長,他一直吊兒郎當的就是因為家裏太寵着了,總有一天讓他去乾點苦活去,但也一直沒舍得。

突然特別想家。

“我和赫連硯領好任務了,你呢?”赫連緋領了任務小跑過來告訴沈驚時,看到他愣了一下,問,“怎麽了,沒找到你想要的任務啊?怎麽一副很惆悵的樣子?”

“少爺想找玉京城的任務吧,借機回個家。”秋溟蕪也找好了任務過來了,調侃了沈驚時一句,“不過我都看了,确實沒有玉京城的任務,周圍城郭的也幾乎沒有,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知道了。”沈驚時啧了一聲,“你們都接了什麽任務?”

“我和阿緋接了個幫忙運貨的任務。”赫連硯說,“走的是水路,比較危險,不過我們有經驗。”

“經驗?”青骨也過來了,順口問道,“你們家裏不會是什麽商會吧?”

“猜對了。”赫連緋說。

沈驚時到現在才知道自己師兄師姐家裏是做什麽的,畢竟平時他也沒想着去打聽這些,商會的話沈家也很熟悉,玉京城的各大商會都和沈家有生意往來。

“哪個商會?不是玉京城的吧?”沈驚時問。

“不是,說出來吓死你。”赫連緋挑了挑眉毛,得意地報上自家商會的名號,“萬通商會,如雷貫耳吧?”

“聽過。”沈驚時倒是沒吓一跳,但是這商會的名號确實如雷貫耳。

萬通商會位列六大商會之一,不過在商會中也算不上行首,因為這家商會陸路生意做的比較少,跑得最多的是水運,但要是運貨走的是水路,幾乎所有的商賈首先考慮的都是和萬通商會合作,他們家的商船最有安全保障,運送的貨物幾乎從未出過岔子。

沈家生意幾乎都在玉京城,最遠也就是到周圍那些城郭,所以沒怎麽和萬通商會合作過,不過他爹和各大商會都有往來,自然也認識不少萬通商會的人。

“不過我記得萬通商會當家的不姓赫連啊。”沈驚時說。

“我們是旁支。”赫連硯解釋道,“主家姓蒼梧。”

沈驚時打了個響指:“是,蒼梧,這就對了。”

“旁支又怎麽樣,等我拿到‘走商’的資格,咱們赫連家一樣可以得到本家的承認。”赫連緋昂着頭道,順便瞪了赫連硯一眼,“你等着看好了,我一定會超過你。”

赫連硯皺了皺眉,他對赫連緋向來沒脾氣,但現在卻忽然語氣有些嚴厲:“阿緋,赫連家走商的人已經定了是我,你不要任性……”

“誰說定了是你了!?你自己覺得你是赫連家最厲害的,所以就該是你去對吧?我不認!你少得意了!”赫連緋打斷赫連硯的話,轉身下樓去了,赫連硯皺着眉追了下去。

這兩兄妹任何時候都能一言不合吵起來,大家都習慣了,反正赫連硯追上去一定是道歉,赫連緋也就是脾氣炸和性格傲嬌些,每次沒多久就會被哄好。

大家其實有時候很羨慕他們之間永遠吵不散的兄妹情誼。

九枝也領完任務回來了,是個很遠的小鎮子,當地缺水,得去幫忙挖水渠,看位置是往東邊去。

秋溟蕪湊過來看了看,驚喜地道:“小九你這個地方和我的任務地挺近的,我這邊是去治理水源……估計幾個村子是相同的情況,都是缺水,水源也不乾淨。”

“我也是這。”姜令聽到他們說話湊了過來,“我去給他們裝水車,師尊教我了,不過我還要找兩個幫手一起。”

“那不就是一條龍任務。”沈驚時說。

“一起吧。”九枝對沈驚時說,“我這個任務需要五個人,我們還有名額。”

沈少爺很想拒絕,掙紮着表示自己要再去看看別的任務,挖水渠這麽苦的事他實在不想去乾,又沒忍住好奇:“誰和你一起?”

九枝指了指身後。

花元酒,陸三千,游纓。

他們三個很巧地和她選了同一個任務。

“我……”沈驚時陷入天人交戰,企圖找自己的好搭子曲春半,想要說服他,兩個人一起找個不累的活,因為自己一個人的話沈少爺根本不想乾任何活。

結果曲春半聽說姜令要給人家造水車,還要找幫手,當即就沒再看任務,直接去找姜令申請加入她的任務了,姜令又拉上了青骨,青骨也猶毫不豫地同意了。

所有人都有了任務隊伍,只剩他形單影只地一個人。

沈驚時只好妥協地加入了九枝的任務邀請,但他還想再重申一下自己的訴求:“先說好啊,我肩不能提手不能扛,以前在家我什麽活都不乾的,我也什麽都不會,你們別指望我。”

九枝盯着他在任務簽上寫了名字,拿回去交給發放任務的仙君,駁回了他的訴求:“學一學就會了。”

花元酒笑得過分友好:“對啊,我可以手把手地教你。”

陸三千和游纓都對他點了點頭。

沈驚時:“……”

他就應該把青骨踢走去跟姜令一組,或者跟着赫連緋和赫連硯去做任務,起碼赫連硯這個師兄對他很好,現在這一組人裏沒一個他支使得動的,而且除了九枝其他三個看上去都很有心眼子,哪怕是話很少的冰山美人游纓。

哦,對,不能說她美,她會生氣。

沈少爺到現在都不明白,怎麽會有人對自己外在的相貌優勢如此深惡痛絕,要是人人見他都誇他豐神俊朗帥氣過人,他将是整個玉京城最驕傲耀眼的少年郎。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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